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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慷:“闷罐车”、急行军与军歌

2024-5-21 21:49| 发布者: 南极| 查看: 516| 评论: 3|原作者: 咏慷|来自: 解放军文艺

摘要: “闷罐车”、急行军与军歌解放军文艺原创2024-05-20 08:29浏览量99“闷罐车”、急行军与军歌咏 慷一九六八年二月的一天,我们这批新兵从永定门火车站踏上北去的列车,目的地是天寒地冻的东北。再见了,北京!等待我 ...
“闷罐车”、急行军与军歌
解放军文艺
原创
2024-05-20 08:29
浏览量
99

“闷罐车”、急行军与军歌

咏   慷

一九六八年二月的一天,我们这批新兵从永定门火车站踏上北去的列车,目的地是天寒地冻的东北。

再见了,北京!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我们乘坐的车厢是四周裹得严严实实的军用“闷罐车”,里面用厚木板隔成上下两层,在一侧的上层有两个透气的小铁窗。一路“咣咣当当”,在千里迢迢的征途上喘息,这是车轮在钢轨上滚动摩擦发出的声音。有时车身免不了摇晃起来,感觉仿佛在乘船。雪花初如柳絮,渐似鹅毛,纷纷扬扬,缝合天地。

过天津后,列车进入夜间运行状态。由于没灯光,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中间一根蜡烛的微光和煤炉的火苗在不停地跳动。虽然大家已经非常疲劳,但心里仿佛都有一团火在燃烧,一直激情澎湃地高唱《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说打就打》等歌曲,使黑黑的空间内充满昂扬的气氛。

天地银装素裹,粗犷苍茫。眼前到处能看到参天的松柏、挺拔的云杉和潇洒的白桦林。山区朔风凛冽,寒气森森,似乎整个天地都被冻透了。

列车走走停停。车厢壁的细缝里,不时传来阵阵寒风。

我们在山海关兵站休整期间,开始了最初的军事训练。

指挥员口令:“立正!”

队列中齐喊:“立场坚定!”

指挥员口令:“向前看!”

队列中齐喊:“整齐划一!”

指挥员口令:“齐步走!”

队列中齐喊:“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

晚上,在冰冷的车厢内,我想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因为听说明天抵达目的地后下了车,还要徒步行军,需要积蓄精力。

然而,当我头枕着背包躺下,在黑暗中强闭住眼睛,却久久不能入眠。尽管我感觉很累,但思维却无法遏止,越来越活跃……

我碰了一下两边的张立和、廖文国,小声道:“哎!睡得着吗?”

“睡不着!”他俩先后道,“数数、背英文字母、俄文字母……什么催眠办法都试过了,还是睡不着。”

“既然这样,咱们干脆不要硬睡了。”我说,“跟我一块儿写诗吧。”

“好!”两人齐声道。

于是,我同他俩便摸着黑,你一句、我一句地作起诗来。


征途 

人烟静,夜色黑,

风如吼,车如飞。

寒风阵阵扑面来,

长途跋涉不知累。

矫健雄鹰方展翅,

敢向长空斗风雷。

 

过山海关 

山连海,海连山,

关入云,云遮关。

高墙危楼踞险塞,

屹立群峰几千年。

愿将身躯作长城,

拼将热血捍江山。


就这样,我们一直到次日凌晨,才勉强合了一会儿眼。

我们经过两天长途跋涉,终于在一个夜里,冒着漫天的风雪,抵达一个名叫“歪头山”的小站。

据新兵连领导讲,此地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工业城市。因为每天都有很多粉尘从工厂的高大烟囱里喷出,所以这里的天空平时很难看到灰色之外的其他色彩。只有在今天这样的风雪天里,才能呼吸到一些新鲜的空气。

几百号人下了闷罐车,改乘“解放牌”。谁都没想到,汽车在冰冻三尺有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上熄火了。

全体新兵都下来推车,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汽车仍然发动不了。

司机钻进车底烤油箱,手脚都冻得通红,手指关节似乎都已僵硬,油箱却依然冷冰冰的。

怎么办?

一位新兵将手伸到嘴前哈着热气:“如果没办法,咱这当兵第一夜就在汽车上度过吧。”

“新兵蛋子,”一位老兵笑了,“那可是要冻死人的哟!”

他的话把新兵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他皮帽下面露出刺猬般的硬发,高高的眉弓,亮晶晶的眼睛,里面闪着火一样的光。

于是,我们这支由众多新兵组成的部队,拿出了抗御严寒的最好“法宝”——急行军。

血气方刚的新兵们一边行军一边唱歌。

每当熟悉的、雄壮的旋律带着亲切动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流淌在我周围时,总会唤起我对那时整个生活场景及心灵的共鸣。

于是,我的思绪便徜徉在这歌声的世界里。

音乐的美凭借人们想象的翅膀,穿过时空的隧道,把我带到往昔,俯瞰无限空间。于是,种种鲜活的感觉复苏了,生命里充满绚丽的色彩。

美好的歌曲是时代的象征。唱起自己熟悉的歌曲,总会让人想起许多曾经。它们似一壶老酒,随着时光推移,那份醇香总使人久久不忘。虽然岁月不停地流逝,歌曲的旋律仍然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强烈感染力,使我又回到那魂牵梦绕的火热年代。

歌声不仅给我旧梦重温的感触,而且让我体会到一份新的意趣。

风狂雪猛,道路坎坷不平。我们背着行李快步疾行,在风雪寒冬居然累得大汗淋漓,头上尽冒热气。

在歌声的间隙,我和张立和、廖文国等一边行军,一边继续作诗:

 

登山

北风吹,雪纷纷,

意志坚,步伐紧。

起伏群山披素甲,

连绵翠柏铺绿荫。

手攀青松几丈高,

脚踏白雪三尺深。


到歪头山

大雪飘,似鹅毛,

凯歌起,冲九霄。

战友夜迎送春暖,

来到革命大学校。

矿石投进熔炉里,

化为钢水浪滔滔。

 

这些在征途上“哼”成的诗作,后来曾在部队欢迎新战友的联欢大会上朗诵过,受到指战员的热烈欢迎,一些团首长的脸上还溢出一种特殊的欣喜之光。因为这些新兵的到来,不仅给部队补充了新鲜血液,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指战员的文化素质——要知道,那几年的新战士,可是全社会青年中精华的一部分啊!

那一天,我们就是这样冒着天地一色的漫天风雪,急行军几里地才赶到目的地。

我们到达时,部队的领导和老兵们已在大风雪中等候我们几小时了。

见到我们的队伍,他们敲锣打鼓地欢迎,端来姜汤水和热气腾腾的面条,使我们一进部队的大门,就感受到温暖。

“我们住在哪里呢?”一位新战士问接兵的排长。

“住在那里。”排长指了指一面高高的山坡上一排简陋的“干打垒”,带有歉意地说:“条件是差些,希望大家不要有什么‘活思想’。”

“廖文国,听见没有?”张立和打趣地说,“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活思想’。”

廖文国“扑哧”一声哑然失笑,大家也哄然大笑。

这里是一个风口,十分寒冷。条件确实艰苦,十来个人挤在一间低矮的窝棚里,棚顶用麦秸稻草铺盖,四周是土坯垒起的墙壁。朔风从房顶和墙缝中袭进室内,任凭怎样掖紧被子也无济于事。没办法,大家只好互相紧紧地挨着,用体温驱寒。说来也许现在的年轻人不会相信,当时我们并不感到苦,倒觉得乐趣横生。其根本原因是大家被一种崇高的理想鼓舞着,冷一点算什么呢?

第二天起床,洗脸的时候,脸盆和牙缸的边上都结上了一层薄冰。取水也要敲开水桶中的冰层,舀出一瓢。那种冷啊,一下子能刺到骨髓!

记得整个冬天,飘雪似乎是每天的事情,只要出门,都会走在无边的雪地上。朔风袭来,棉衣外加皮大衣、毛袜和皮袜外加皮大头鞋,似乎都像薄纸般顶不上大用。

操课时,有时我冻得上下牙齿直敲,脸颊和嘴唇都干裂得冒出鲜红的血珠。这时,我忽然想到当年东北抗日联军的前辈们在歌中唱到的“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又想起《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保尔·柯察金等人在西伯利亚的寒流与风雪中筑路的情景。我感到我们与他们所处的时间与地点尽管迥然不同,但两者所焕发的精神却是一样的。

军人的世界,无疑是一个充满阳刚的世界。它仿佛是拉满弓弦上的箭,时时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因而其中的各种活动也充满了战斗气息。就说拉歌吧,无论放电影前,还是开大会前,只要集会,就会有一场由拉歌引起的比赛。一般是发起者自己先唱一支,然后便大声“发难”——××连,来一个!××连,来一个!被“将军”的连队,往往没理由不挺身应战。常是没等应战的连队唱完,其他连队便开始“起哄”——××连唱得好不好?再来一个要不要?这时候,歌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就看哪个连队嗓门大、气势高……这种比赛,往往令官兵们精神振奋。

我知道来到部队,就要加倍努力,不畏任何艰辛。我一天到晚神经都处于兴奋状态,早上常是悄悄第一个起来,抄起扫帚就开始打扫卫生,那刷刷的声音一直到其他战士起床;帮厨、喂猪、淘厕所等最脏最累的活,也无不抢着干;晚上不是给连队写黑板报、刷大标语、读报纸,就是用床板或背包当书桌,见缝插针地读《毛泽东选集》。我常是一边读,一边将自己的体会写满字里行间、天头地角。深夜,我精疲力尽地躺到简陋的通铺上,浑身像散架一般,脑袋一挨枕头就酣然睡着……

在紧张、艰辛的训练、执勤之余,我常爱登上营区附近高高的山岗,看那广袤的蓝天上,矫健的雄鹰自由自在地飞翔。

那时,晚上在睡梦中,我曾梦见自己也变为一只小小的雄鹰,无忧无虑地在蓝天下飞翔。

正是这样的环境,使我得到磨炼。我将自己的理想和青春,都伴着汗水洒在那片冰封雪冻的土地上。

 

新媒体编辑:何婧

核发:文清丽

来源:《解放军文艺》2024年第5期
责编:唐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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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云淡 2024-5-25 11:56
参考文摘(期待图们江出海口问题得到妥善解决)
天下事 | 克宫:普京将访问朝鲜    来源: 天下事    2024-05-25
        俄新社5月24日报道,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表示,“普京总统已经收到了对朝鲜进行正式访问的有效邀请,访问事宜正在筹备当中,我们将及时对外公布具体日期。”
—— https://www.szhgh.com/Article/news/world/2024-05-25/352815.html
引用 东鹤人 2024-5-24 17:53
湖南益阳罗树中案,乌鲁木齐天山区法院仍在坚持上演,因为这是一伙三股势力:明知执行标的存在着明确的异议,而且这异议是枉法受益当事人和天山区法院一起出示的铁证,明知枉法受益当事人已经暴露了隐瞒大宗财产的事实,明知此案仍处在检察院监督审理的程序之中,却仍然坚持强制执行,将一个案中不仅没有任何过错而且是被以怨报德以恶报善身带重病年近八十的老人赶到了大街上,公然对一个老人实施故意伤害!老人全部家庭财产被枉法受益人抢劫一空,还遭受了枉法受益人长时间大面积的侮辱诽谤。老人一路败诉。处于无奈,老人从天山区法院纪委开始,向自治区和国内所有的政法司法部门直至中央政法委和全国人大法工委进行了投诉,甚至将一些投诉信件挂在了网上。老人流落在大街上之后,又向天山区法院纪委和院长进行了投诉,并向新疆党委书记马兴瑞党委政法委高级法院检察院院长检察长新疆人大法工委等进行了投诉。但都泥牛入海。难道这就是近五十年的法制和法制建设吗?难道这还是个人民共和国吗?还是个国家吗? ... ... ...
引用 云淡 2024-5-24 13:37
参考文摘
白依依:震惊!删除《谁是最可爱的人》的王旭明仍从事教材工作    2024-05-24    来源:洪湖湾
—— https://www.hswh.org.cn/wzzx/llyd/jy/2024-05-23/8816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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